01
科技/技术
IP 属地显示与匿名性的消亡
4 月 28 日,新浪微博发布“IP 属地功能升级公告”。即日起全量开放 IP 属地小尾巴功能,意味着在用户个人主页以及每条评论上都会强制显示其 IP 属地。
很快,抖音、微信、今日头条、知乎、小红书等社交平台也陆续上线此功能。
如果说三月时微博对于这一功能的试水(显示带“俄罗斯”、“乌克兰”等关键词内容下评论区的地域 IP),还被视为俄乌战争下一种临时的舆论管控。如今的全面实施显然不再是单一一家平台的意志。
媒体很快注意到,在去年 10 月网信办发布的《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信息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中,已经要求平台“以显著方式,在互联网用户账号信息页面展示账号 IP 地址属地信息”。
比起 2015 年的上一版本,尚未生效的新版《管理规定》多了足一倍的条例。要求也变得更为具体,比如账号不得仿冒机关单位、地区政务号,擅自使用具新闻属性的名称……还有专门一条,禁止“被依法依约关闭的账号以相同或者相似的账号名称信息重新注册”——也就是网民通常指讳的“账号转生”。条例要求平台在这种情况下,核验账号主体真实身份,并采取必要手段防止跨平台“转生”。
但所谓“匿名性”并不是此时才消失的。
2005 年,中国网民突破一亿。彼时,就曾爆发过一阵对网络匿名的讨论热潮。新浪网还做过一期“专家激辩互联网实名制”的大专题,引入正反双方的意见互搏。当时的新浪网总编辑陈彤作为反方代表发言,称“匿名污蔑或发表违法言论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解决的……没有必要实名制。并且全部实行实名制也有很大难度。”
十年过去,中间地带不复存在。 2015 年的《管理规定》提出“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概念,同年通过的《网络安全法(草案)》首次以法律形式明确网络实名制。由此进入了如今人们很熟悉的,身份证与电话号码绑定,网络账号与电话号码绑定的时代。
可以说自此,已经不存在实质性的网络匿名。陈彤口中的“通过技术手段解决违法问题”,更是变得易如反掌——平台可以轻易取缔一个账号,甚至摸着账号找到背后的身份主体。
那为什么还要在前台进一步削弱匿名性呢?“鱼克雅未克”(微博网名)的观点是,“这件事唯一的意义就是给你贴上了一个标签:境外势力,台湾人,香港人。告诉所有人,你的发言立场来自于你的所在地,贴上标签,也就更便于给你说的话所预设立场。”
换言之,标签鼓励了寻常用户之间的互相猜忌,身份立场先行于其真正的发言内容。想见也会进一步激发本就存在的举报。
这里想谈谈晋江的例子。这个老牌文学网站之下衍生出的晋江论坛(“小粉红”一词发源地),一度拥有一种颇为特殊的匿名性“马甲”制度,网友无需注册即可发言,意味着他们可以以任何名称发言。身份、过往言论都无可追溯。(当时晋江论坛最常见的马甲是两个等号“==”,也被称为双眼皮马甲。)
网文研究学者肖映萱在对晋江论坛的研究中,描绘了这样一个场景:规避审查的非实名制,成为自由发言和圈子化的强大助力。在这里,每个子论坛都是更加细化的小圈子,入门前提是了解和遵守内在的游戏规则;所有圈内“黑话”都是飞速更新的“常识”,圈外人难以窥得门径……正是在这个层层把关的私密空间里,女性读者过剩的主体意识、参与诉求和怀疑主义发展到了极致。
从而,粉红色页面的晋江论坛成了管理员、编辑、作者、读者角斗的平台,多方力量参与,互相制衡。直到 2014 年,铺天盖地而来的“净网行动”将其打破。
空前敏感的举报系统成为一个分散的权力机制,来自利益冲突方的举报放在过去,会经过“绿晋江”和“红晋江”两方读者与管理者更充分的权衡讨论,此时却必须采取对网站整体最安全稳妥的解决方式,争取内部消化。换言之,任何一个读者哪怕过激的意见都需要得到重视,“小粉红”(论坛用户)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它的权威性和决议权。
这种权力机制借由外部力量的进入而逐渐扩散,“大神”和排名靠前的作品在获得利益的同时,获得了更大的被举报可能性。
粉丝监察机制作为被隐去的力量,本就无法与外部公然对峙,又因权力的分散而被削弱,只能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叛徒”(举报者)的清理上,缩小至隐匿的读者内部空间。(《中国文学网站生产机制与粉丝文化考察》)
马斯克与自由广场之死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说明,社交网络作为一种曾被寄予厚望的自由广场正在死去。无独有偶,以 440 亿收购推特的马斯克,也野心勃勃欲恢复其往昔荣光。而他所主推的核心理想,就是将“言论自由”推行到底——对应的是这几年各大平台为管控谣言和激进言论进行的审查。
在一条超长的推文串中,知名论坛 Reddit 前 CEO 黄易山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如果 Elon 接管 Twitter,他将进入一个他从未知晓的痛苦世界。”
他接着说明,为什么人们最初对“自由”的想象在 Twitter 上不再奏效。
今天许多年长的科技领袖 (马斯克、马克·安德里森等 X 世代的人),与互联网一起成长。对他们来说,互联网代表着自由,代表着新的疆域,代表着人类精神的绽放,代表着技术可以诞生人类全新黄金时代的巨大乐观主义。
但这不是今天言论自由的意义。
他们不关心政治。他们真的不关心。
不是说这个原则不再有效,而是围绕这个原则的实际问题已经不同了,因为世界已经改变了。互联网不再是人们可以去探索“自由”的“边疆”,现在它就是整个世界的所在,每一场文化战争的最主要战场。
每个平台都肩负过打造自由阵地的理想。但一旦到达一定规模,他们会发现自己由于种种不可抗拒力而被迫审查某些东西,不是因为平台本身有任何立场,“他们不关心政治。他们真的不关心。”而是因为人的聚集和讨论会对现实世界造成真正的影响。
这是一个泥潭,不要踏足其中,用你宝贵的时间和影响力去做一些更值得的事情。他这样劝马斯克。
但好消息是什么呢?人们总会找到新的去处,寻找新的方式集结在一起。在马斯克宣布收购推特当天,开源社交媒体平台 Mastodon(长毛象)破天荒地涌入了近 30000 名新用户。突如其来的增长一度给服务器造成运维压力。这是一个类推特的社交网络服务,不同的是,它并不是大家长式的单一平台,而是由成百上千个分散的独立社区组成。每个社区之间可以互通,但也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管理规则。
这是一场实验,WIRED 作者 Arielle Pardes 写道,“以检验社区是否可以通过自我调节以及通过自我组织成志同道合的团体来更好地运作。”
IN THE NEWS
“棱镜门”中被摧毁的计算机硬盘在大英图书馆展出。2013 年,美国前中情局雇员斯诺登决定通过泄露文件的方式,揭露各国从政府层面对平民的大范围监控。他率先联系《卫报》记者格伦·格林沃尔德进行媒体曝光,随后,这些机密文件被保存在《卫报》编辑部地下室四台断网的笔记本电脑上,被全天候守卫。在受到英国政府施压时,为避免文件被移交给政府,《卫报》高管决定用角磨机和电钻将电脑硬盘摧毁。
近日,硬盘残骸作为展品之一出现在大英图书馆新展 Breaking the News 。展览利用 1619 年至今的 4.5 亿页报纸作为基本档案材料,讨论了新闻媒体与民众之间的相互关系。
“灾难”部分,展览展出了格伦费尔塔火灾后的影像,愤怒和痛苦的民众在镜头里,指责记者没有在灾难发生前就监察建筑物本身的不安全,“只有当我们死了,你才会来。”在名为“混乱”的部分,1640 年代英国内战与脱欧运动期间的报道被联系起来。“两者都处于新型媒体出现、旧模式崩溃之际,展现出当时的分裂和混乱。”
“展览展示了从都铎王朝到现在,新闻如何一直将我们作为公民联系在一起。它显示出面对官方的审查和控制,直面真相是多么得有价值。”展览小组主席萨米拉·艾哈迈德说。
大流行期间,员工监控软件成为新常态。屏幕共享、位置追踪、记录鼠标点击和移动、远程激活网络摄像头和麦克风,居家办公的背景下,一些激进的员工监控手段被顺利部署。而即便回到了办公室,澳大利亚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这些手段也没有被撤回,而是成为了常态化管理的一部分。
“一旦安装了,它就很难被卸载。”工作场所技术研究者 Lauren Kelly 表示,“监控软件已经成为管理基础设施中无处不在的一部分。”过去,这种手段更多地是针对蓝领工人,如今它也适用于白领阶层。
技术提供方深受激励,开发出更多功能。Zoom 最近就推出了一种工具,让主持人在会后可以根据录屏进行“情绪分析”;市面上也出现了一些软件,能通过检索电子邮件和 Slack 消息,来监测员工情绪水平,是快乐、愤怒、厌恶、恐惧还是悲伤。“情绪监测非常有争议,技术存在缺陷。”Kelly 说,“但无论如何,这种产品有市场,一些雇主正在购买它。”
维修权的胜利。谷歌表示,将开始销售 Pixel 2 到 Pixel 6 Pro 手机的维修部件,以及未来任何 Pixel 设备的部件。这其中包括了原装的可更换电池,以及摄像头、显示屏的替换零部件等。这不由得让人想起手机背板还能打开的年代。年轻人如今对电子设备的体验通常是一个封装的神秘小盒子,但近几年,对维修权的立法推动逐渐占据上风,越来越多的智能设备巨头对生产线作出改变,以支持更可持续的电子产品消费。
荷兰城市禁止 15 分钟快送服务。阿姆斯特朗、鹿特丹在内的六个荷兰城市制定了严格的新法规来禁止这种服务。对于愈发习惯生鲜快送的人们,这似乎是个反直觉的要求。但在城市管理者看来,快递服务意味着大量的普通店面会被改造成前置仓,15 分钟的送达承诺意味着它们必须被设置在社区内部。这些门店原本是开放明亮的餐馆、书店、咖啡馆,如今逐渐被一个个黑暗的小仓库所取代,“若任其扩大,将对城市生活的原本意义带来损害”。
俄罗斯大银幕上映盗版电影。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背景下,美国和欧盟多家娱乐公司宣布暂停在俄业务,派拉蒙、迪士尼、华纳兄弟等也暂停新电影在其境内的发行。这意味着《蝙蝠侠》这样的片子本不该在俄罗斯的银幕上出现。
但 4 月中旬左右,一些地区电影院却开始火热上映《蝙蝠侠》、《不要抬头》、《青春变形记》等新片。据报道,这些都是从网络上下载的盗版资源。尽管官方部门仍试图与这种行为保持距离,但随着各类文化机构和公司的撤出,大规模盗版似乎重新回到了俄罗斯人的日常之中。
02
环境/生态
塑料回收♻️失败了么?环保组织 Last Beach Clean Up 和 Beyond Plastics 一份新报告显示,2018 年以来,美国塑料回收率已从约 8.7% 下降到 5% 到 6% 之间。
“塑料行业必须停止在回收问题上向公众撒谎。它行不通,永远行不通……我们需要的是消费品牌和政府采取减少塑料生产、使用和处置的政策。”Beyond Plastics 总裁 Judith Enck 在新闻稿中表示。
这是个近几年被屡屡曝光的问题:石油和塑料行业花费数千万美元投放的广告宣传下,民众误以为塑料是可以被有效回收的,因此毫无负担地去使用它们。但实际上,塑料的回收率一直未能超过 10%——与此同时,纸张回收率约为 66%,金属取决于类型,约在 27% 到 76% 之间。
随着 2018 年中国实施塑料进口禁令,美国国内的塑料回收出口量急剧下降,更加剧了整个产业原本就存在的问题。该报告发布之际,加州司法部也对石油巨头埃克森美孚发出传票,旨在调查其是否在塑料的回收和环境影响上向公众撒谎。塑料回收神话是时候终结了,报告作者表示,希望通过这个数据阐明其低效和不可持续的性质,以激发政策的转向。
紧迫的环境危机面前,人们对概念化宣传变得更为警惕。“中外对话”最近的一篇报道中写道,对于“生物可降解塑料”,中国官方的态度从拥抱转为了观望。
报道指出,禁塑令之下,这种替代性的材料大受追捧,但在现行的标准和指南中,它的定义和标准并不明确;而且虽然名为“可降解”,这种塑料实际上仍需要非常特定的环境条件才能够真正有效降解。使用现有的可生物降解塑料替代传统塑料来解决海洋塑料污染问题,“很可能是一厢情愿”。
超 1000 名科学家走上街头,发起针对气候危机的“公民不服从运动”。最新一份联合国 IPCC 报告发布后,全球来自 25 个国家的科学家决定奔走呼号,像《不要抬头》中詹妮弗·劳伦斯饰演的科学家一样,向世人警告当前的危机。一直以来,科学家群体采取的都是跟活动家不太相同的路线,他们选择理智冷静地用一份份报告和研究说明现实,但事态似乎已经发生了改变。
在伦敦,25 名科学家将自己的论文张贴在商业、能源和产业战略部的窗户上,并将自己的手粘到了玻璃上,逼迫政府看看他们一直以来无视的气候研究;在马德里,超过 50 名抗议者走上街头,在众议院的台阶上投掷假血;在柏林,科学家们将手粘在地面上,封锁了议会大楼附近的一座桥;在洛杉矶,NASA 科学家卡尔姆斯将自己用链条锁在摩根大通银行的大门上,呼吁其撤出在化石燃料上的投资。
“几十年来,我们一直试图警告你们。”在抗议直播中,卡尔姆斯声音颤抖而沙哑,“但全世界的科学家一直被忽视。我们没有撒谎,也没有夸大。”抗议活动导致多人被警方逮捕。
人类正在改变海洋里的声音。海洋里,鲸鱼互相交谈,通过聆听海岸线上的海浪来导航;海豚利用回声来定位自己的猎物;生活在珊瑚礁里的鱼,利用礁堡之间复杂的噪声来找到其所在。直到近 10 到 15 年,人类才开始认真观测这些声音,思考它们对于生物活动的影响。
三月底发表的一篇新研究中,科学家发现,在极地附近,冰层融化产生的淡水稀释了其下海水的盐度,进一步改变了声音在其中的传播方式——到 2100 年,部分海域水下声音的平均速度可能会跃升 1.5% 以上。此外,巨大的船只、石油钻井平台和四通八达的桥梁原本就已经在向下源源不断地注入噪音,破坏物种利用声音来进行活动的能力。
如今,越来越多的海洋学家开始持续采集海底的声音,试图利用对声音的理解来更好地保护海洋动物,比如识别出敏感区域,划定静音区,让船只在范围内减速通过。
2004 年以来,英国飞虫数量下降了近 60%。这项研究是基于对汽车车牌上飞溅物的调查,没错,就是通过统计撞死在车上的虫子数量。参与者可以下载一个名为 Bugs Matter 的应用程序,记录他们的旅程以及车牌上的飞虫尸体。
这种研究方法来自于“挡风玻璃现象”的概念——2000 年以来,人们发现自己清洁挡风玻璃的频率越来越低,进而推测出全球昆虫种群数量正在减少。昆虫能够回收有机物、授粉、控制害虫,2019 年的一项全球科学评论称,昆虫数量的广泛下降可能导致“自然生态系统的灾难性崩溃”。

- 图片来自 Patrick Hendry on Unsplash
鸟类也在大量消失。全球约有 11000 种鸟类,其中一半的数量正在下降,只有 6% 数量在增加。鸟类被视为全球环境变化的最佳活指标,飞行轨迹和啼鸣让它们易于被监测和研究,同时它们也深受各种人类活动的影响。据估计,仅在加拿大,每年就有 270 万只死于食用杀虫剂。
《环境与资源年度评论》杂志上的一篇评论分析了长期监测数据,发现自 1970 年以来,美国和加拿大的鸟类数量减少了 30 亿,欧洲则自 1980 年以来消失了 6 亿。每个国家都拥有至少一种全球受威胁鸟类,有 10 个国家拥有超过 75 种。
亚马逊森林砍伐仍在激增。根据巴西国家空间研究所 INPE 发布的数据,4 月份巴西亚马逊地区森林砍伐面积超 1000 平方公里,是自 2008 年以来最高水平,大约是去年同期的两倍。2012 年以来,该地区的森林砍伐一直呈上升趋势,并自 2019 年总统博索纳罗上任以来加速。越来越多研究表明,这片热带雨林正接近转向热带草原的临界点。
Twitter 禁止与气候变化科学相矛盾的广告。“广告不应影响有关气候危机的重要对话。”新政策的声明中如此说道。此前,Twitter 已经设置专门的气候话题以应对相关的错误信息。在未来几个月,它预计将提供更多说明,关于自己将如何为用户参与的气候对话“提供可靠、权威的背景信息”。
03
文化消费活动
美国青少年组建禁书俱乐部。自一月份以来,宾夕法尼亚州的八年级学生 Joslyn Diffenbaugh 每隔一周都会和朋友聚在一起,讨论有争议的经典和现代作品。近几年全美范围内轰轰烈烈的禁书运动引发了年轻人的反击,保守派的抵制反而更大地激发人们对这些书籍的兴趣。多地涌现出这样的“禁书俱乐部”。
“人们总是想让他们的孩子远离某些话题,如性侵犯、性暴露、亵渎、种族主义、LGBTQ。”一名俱乐部组织者说,“但我的论点是,儿童和青少年总归将以某种形式与它们打交道,这些书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在他们在不得不真正处理这些问题之前,体验或了解它。到时候才可以更好地去处理。”
不仅如此,它也启发年轻人围绕审查制度进行更广泛的讨论。Joslyn 所在的俱乐部将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农场》作为首选书目,尽管它并没有在美国受到封禁;另一个青少年中心则选择了《华氏 451 度》,一本关于政府对书籍审查制度的反乌托邦小说。
佳士得通过全息图在海外展示拍卖藏品。佳士得五月的拍品中,一件来自埃德加·德加的青铜雕塑备受瞩目。雕塑主题是一位年轻的芭蕾舞演员,身着平纹细布裙,麻花辫上系着一条白色的缎面发带。身姿挺立,头微微上扬。
如今,这尊雕塑正在全世界巡回展出,以全息投影的方式。佳士得与洛杉矶初创公司 Proto 合作,实现了这项技术。Proto 开发的大型展示柜和软件让过去昂贵的全息投影变得便捷许多。舞者在展示柜中缓慢旋转,展示出惊人逼真的 3D 图像,观众则可以通过点击屏幕来暂停旋转,查看细节。在大流行和气候变化的背景下,传统意义上的跨境运输正受到巨大的挑战,这种设备的投用或有望减少艺术行业的碳足迹。
中银胶囊塔开始拆除工作。位于日本东京银座地区的中银胶囊塔,是上世纪 50 年代,日本建筑界代谢运动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这种建筑理念围绕可拆换的模块组成,以期在未来使用的过程中达成一种动态更新,就像活的有机体一样。
中银胶囊塔便是如此,远看就像是一粒粒方块组成的积木建筑,走近后每一颗胶囊都是内置家居和一面圆形窗户的独立生活单元。然而,在这座塔 50 年的历史中,并没有一个单元被拆除或更换。如今 144 个胶囊中只生活着大约 10 位居民。
去年,黑川纪章建筑事务所与千代田区城市设计办公室宣布了拆除该塔的决定,并表示,重生计划仍会遵循“代谢运动”的理念,将拆除的单元重新配置,尽量保留并打造成位于世界各地的住宿单元和博物馆设施。
美国国家妇女历史博物馆收集了 500 条大流行期间的女性日记。当各种历史博物馆开始收集和展示新冠疫情记忆时,Lori Ann Terjesen 发现,没有机构专门记录女性的经历。然而,从护理、育儿到社会工作、远程教育,女性在大流行期间承担起了最重要的一些工作——《纽约时报》报道,三分之一的女性从事的是对于社会运转必不可少的基本工作,但其价值却时常被低估。
“女性的历史有些被男性主导的历史所掩盖,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Terjesen 指导该机构开始收集日记。日记长期以来都是女性经历的重要来源,但往往在教科书中被遗漏。在两年的时间里,博物馆收集了 500 个条目,日记、信件、视频、绘画、语音短信、播客、手写的诗歌。“通过这个项目,我们希望女性会觉得她们的故事很有价值。而我们会好好守护这些故事。”Terjesen 说。
街头艺术成为盗窃的抢手目标。或许有人会认为,街头艺术正是因为在街头才有其价值,涂鸦和破坏是对现有秩序的一种抵抗和表态。但近年来拍卖市场的几次高价成交都让这件事情变得不再纯粹。今年以来,围绕街头艺术的盗窃案件激增,来自纽约的 Phase 2 和英国的 班克斯(Banksy)、Stik 等艺术家的作品都成为劫匪的目标,或以此勒索赎金,或在黑市上出售。
题图来自 Ehimetalor Akhere Unuabona on Unsplash